答 案?

 

常想突然拔人猿之長嘯

刺死逼我的寂寞

 

不能恆立於赤道

在秋分的正午

踩沒自己的影子

因此我的憂鬱

有了長度

 

夢遊在喧囂構成的淒涼��

鋼鐵的圖案常使我迷途

啊,世紀很遼闊,時間很冷

我曾經站在密歇根湖邊

看對岸,芝加哥的蜃樓與海市

 

啊,世紀很遼闊,時間很冷

長安在漢代,人在五陵

 

綠燈滅了,警笛和喇叭代替

歷史的鼙鼓和淚的伴奏。何以

我恆被阻於紅燈的仇視?何以

我恆被誤置於時空的座標紙?

何以我恆被擱淺在此?

 

而一過四點,建築物的陰影

都向我爬來,一過四點

杞人的恐怖症便復發了

神經的網上便交叉駛過

許多高速的感覺,向無人地帶

 

而人總是在五陵

長安總是在漢代

 

總是一過四點

世界便將假面具脫下

總是一過四點

我不再認識二十世紀

我不再認識我自己

〔而記憶都刻在

碑的反面〕

我要擲鏡,我要狂奔

 

而夜總是這麼仁慈

天鵝絨的純黑

是我的保護色,讓我從容

向星座的密碼求解

抽象美的答案

                    1959.3.17